凡煙小說

第191章 人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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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伯特眼睛亮閃閃的, “好、好呀。”

“走吧。”賈森率先轉過身,朝著鐵匠鋪走過去。

這三套戰甲中包含了許多的絲織物和特殊的材料,當然也少不了金屬造件, 雖然是“周邊”,但好歹也靠著“戰甲”的名號, 軍工器械坊的負責人伊恩在其中也出了不少的力。

戰甲的最後組裝就有軍工器械坊來負責。

伊恩如今依舊駐紮在鐵匠鋪內,連弩正進入批量制造當中, 而連弩的制造又少不了鐵, 作為當下最重要的軍功項目,主事人肯定也得留在這兒。

賈森帶著埃爾伯特找過來的時候,伊恩正在鐵匠鋪單獨劈出來的小院子裏進行連弩的組裝。

這院子算是鐵匠鋪的後院, 之前並不存在, 還是在第一次連弩試射的時候搞倒了一座屋子,在後期修整的時候,幹脆就圍出了一座院子,原本的那座屋子留下的缺口就當成了連接兩座院子的大門。

軍功器械坊在鐵匠鋪內也算是正式有了容身的地方。

聽到賈森的招呼,伊恩就從院子裏出來了, 帶他們去了旁邊的一座屋子。

埃爾伯特莫名地皺起眉頭, 擦了擦自己的肩膀,有些奇怪地看向自己的師傅, “師傅, 你有沒有覺得那裏怪怪的?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人在盯著我們。”

只是跟著伊恩大人走到屋子前的這一點點路程, 他就感覺到了一種強大的壓力。

賈森淡淡地掃了四周圍的人一眼。

埃爾伯特順著賈森的視線看過去, 整個鐵匠鋪一切如常,紅色的鐵水順著凹槽從爐子中流淌出來,映射得大家的臉都紅彤彤的,鐵匠鋪內的學徒們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很是忙碌的樣子,並沒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他正覺得奇怪呢,一轉過身,賈森的視線逡巡了一圈卻是又落回到了他的身上,“你是不是太緊張了,產生了幻覺?”

埃爾伯特一怔,“緊、緊張?”他連忙搖頭,“我不緊張。”

他每次板起面孔的時候,都很有幾分唬人的意思,仿佛他就是一個成熟又克制,知禮又守禮的辛加堡年輕一代貴族的領軍人。

他微笑著道:“只是幾件玩具罷了。”

賈森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說得對,只是幾件玩具罷了。”

埃爾伯特覺得賈森的口吻怪怪的,卻也沒有多想,就在這個時候,伊恩正好打開了那間屋子的鎖,門被打開了。

他忽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身邊所有一切的喧囂和嘈雜都在這一刻離他遠去,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三套戰甲被放置在木頭架子上,房門打開的時候,門外的陽光投射進來,正好投射到了那三套戰甲上。

眼前的這三套戰甲,兩套是代表天宮的銀白色,一套是耀目的金紅色。

金屬的戰甲加上紡織工坊最新的織金的織布工藝,讓戰甲看起來金光燦燦仿佛在發著光。

這一刻,神話故事中的神仙法寶終於有了它具體的模樣。

伊恩在一旁介紹道:“雖然大人多次強調,這幾套戰甲的美觀必須重於實用性,但這不代表著三套戰甲就失去了他們的戰鬥能力,實際上,這三套戰甲在整個斯羅郡,乃至整個帝國,應該都是防禦能力最強的戰甲了。”

領主大人畫出來的三套戰甲的圖樣,在一定程度上,給出了許多戰甲設計的靈感。

例如護心鏡、鎖子甲、三尖兩刃槍這種,全部都是實用性極強的武器。

賈森欣賞的目光掃過這三具戰甲,仿佛看著摯愛的戀人,“一看就充滿了力量。”

鐵匠鋪內齊齊響起一聲嘆息,“是啊。”

這其中也包括埃爾伯特,他說完那句話以後,才察覺到鐵匠鋪內的異狀,有些驚訝地朝著其他人看過去。

大家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已經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一個個癡癡地看著這邊,那如饑似渴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整座木屋的阻隔,將木屋內的三套戰甲看個精光。

埃爾伯特見狀,猛的回過神來,打了個寒噤,“這些人這是怎麽了?”

他剛剛又是怎麽了?

不就是、不就是幾件玩具嗎?

有人心痛難忍,“賈森大人,您真的這麽著急要帶走這戰甲嗎?其實戰甲上還有一些地方還沒進行完全的拋光,比如那些邊邊角角、條條縫縫的……”

亞歷克的那兩套戰甲早就在戰甲剛一做出來的當日就被領走了,如今鐵匠鋪內只剩下賈森的這三套戰甲了。

賈森從戰甲中回過神來,收起了自己的癡漢目光,微笑著道:“已經麻煩你們太多了,這些細節我也不計較。”

“為什麽不計較啊?可以計較啊!”說話的人急了。

其他鐵匠鋪的學員們也爭先恐後地道:

“是啊,完全可以計較的啊……”

“我可以幫你打磨,完全免費的,請放心,任何一條邊縫我都不會放過,一定會幫你打磨出一具完美的戰甲!”

“看我看我,十年的煉銅經驗,如今的打鐵大師傅之一,我的手藝絕不會讓你失望的,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吧?”

“我不僅免費,我還可以付費!只要賈森大人那你將這件活計留給我做,我可以支付賈森大人一枚銀幣!錢不多,算是一點心意。”

一枚銀幣對於一個鐵匠鋪的學徒來說真的不算少了,不知道有多少農奴連一枚銅子兒都拿不出來呢。

辛加堡所有屬於科琳娜的鋪子作坊在基礎工資以外,都是有績效獎金的。

也虧得他是在鐵匠鋪做活,這些日子來鐵匠鋪的訂單與日俱增、只多不少,作為鐵匠鋪內的學員,他們日夜倒班,工作強度高到不行,但同時發到他們手裏的獎金也要比其他鋪子更多許多。

這個人也是日夜辛苦,攢了許久才攢到這麽一枚銀幣的。

可是他竟然為了爭取一份拋光的活計,將自己的老本都拿出來了。

埃爾伯特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看著對方不顧一切的行為,他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這是何必呢?哪怕真的讓你接了這個活計又有什麽意義呢?東西依舊不是你的呀。”

鐵匠鋪內的人聞言,都有些沮喪地低下了頭。

之前說要拿一枚硬幣出來的那個人更時微微紅了眼。

埃爾伯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賈森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得對。”

埃爾伯特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這麽覺得,三套戰甲再漂亮,也不能抹去他們本身就只是玩具的事實。

為了玩具犧牲自己的生活未免有些太過了。

師傅賈森已經偏過頭看向一旁的伊恩,“伊恩大人,請找幾個人幫我將戰甲解下來吧。”

伊恩點頭,“好。”

一旁的埃爾伯特眼看著伊恩的人卸下了那戰甲,就下意識地上前去接,卻被賈森叫住了,“不用,我自己拿就行。”

埃爾伯特怔了一下,猶豫著道:“可是這幾套戰甲看起來分量不輕……”

賈森挑了一記眉梢,猶豫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行吧,那你拿吧。”

埃爾伯特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好!”

他轉身看向軍工器械坊的那位學員,對著他伸出手去。

軍工器械坊出來的學徒要比鐵匠鋪的人多一些機會接觸這戰甲,因為工作性質的關系,他們的情緒也要比鐵匠鋪的這些學員們收斂許多。

但哪怕是這樣,將這三套戰甲交到賈森手裏的時候,這個學徒也忍不住微微紅了眼睛。

他堅強地撇過臉去,不忍再看。

埃爾伯特見狀,真的有些無奈,嘆了一口氣,真的有必要這麽誇張嗎?

下一刻,三套戰甲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在戰甲落到他懷裏的時候,他呼吸忽然停住了,明明是冰冷的堅硬質感,卻讓人心跳加速。

他視線落到懷中的戰甲上,“細看的話……似乎更精美了。”

話音剛落,他就感受到了鐵匠鋪內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嫉妒目光。

他連忙收斂了神色,跟著賈森離開了鐵匠鋪。

這一路上,他的視線幾乎一直粘在懷中的戰甲上,“師傅,是真的,細看的話真的更美了。”

賈森背著手,晃晃悠悠地往自己的居所走,聞言不知可否,輕輕一笑。

埃爾伯特卻仿佛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幾乎對著懷中的戰甲愛不釋手,“這是什麽材質,為什麽是滑滑的?”

“陽光底下這布料竟然會放光。”

“這圖案好特別,這就是傳說中的盤龍嗎?”

“這又是什麽材質的寶石?粗粗一看並不打眼,細細看來卻是讓人忍不住沈醉其中,這好像就是二郎神的團花八寶玉帶?那這個寶石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玉了?”

埃爾伯特心頭火熱,恨不得將這幾套戰甲打開了細細再瞧。

“到了。”賈森忽然道。

他擡眸,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賈森的居所。

他手指忽然攥緊了戰甲的一角,“師傅,我幫你送去吧?”

賈森搖頭,“不用,把東西給我,你就可以回去了。”

埃爾伯特垂下頭,看著手裏的戰甲,臉上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師傅……”

“給我。”

埃爾伯特忽然好心酸,他強忍住了內心的不舍,緩緩地將戰甲遞到了賈森的手中,伸手還想要幫賈森整理一下,卻被賈森避開了,“別碰。”

他有些緊張地道,“師傅,這地方被壓住了。”

賈森就是不給他碰他的戰甲,“沒關系,我進屋以後就會掛起來的。”

埃爾伯特眼睛一亮,“那我進屋幫你吧師傅?”

“不用,這點小事我自己能搞定。”

埃爾伯特眼睛就是不肯從那戰甲上挪開,“我幫你不是會更快一些嗎?”

“那也不要,這是我的戰甲,不給你摸。”

埃爾伯特楞住,“可是我剛剛不是都摸過了嗎?”

“是啊,剛剛就是讓你近距離觀賞一下我的戰甲有多好看,現在你已經知道了,那以後都沒有摸的必要了。”

埃爾伯特瞪大的眼睛,“師傅?”

“你看,你也說了,這戰甲是我的,就算你現在能多摸上一下兩下的又有什麽意義呢?最後還不是要失去嗎?”

埃爾伯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所以你剛剛真的是故意的?”

他還以為是自己理解錯了。

賈森不慌不忙地點頭,“本來就是故意的啊,看你雲淡風輕地說這戰甲不過只是玩具罷了,我就想看看你定力是不是真的這麽足。”

“所以你故意給我機會,讓我近距離觀賞你的戰甲。”

“對啊。”

埃爾伯特早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師傅很狗,但他不知道賈森竟然能這麽狗!

“你怎麽能這麽做?”

賈森歪了歪頭,近距離地欣賞了一番蠢徒弟氣急敗壞的模樣,隨後伸出手來,拍了拍自家蠢徒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對於真愛的東西,哪怕知道這東西最後不屬於自己,可哪有那麽容易說放下就放下?這還只是幾件小玩具,更何況人呢?”

埃爾伯特怔住,他心有觸動,似乎在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一絲絲霍勒斯的掙紮和絕望。

只聽賈森又道:“為了教導你人生的道理,為師我甚至犧牲了自己的戰甲給你摸,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還敢質問我?”

埃爾伯特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不過片刻,他忽然又皺起眉頭,猛地擡起頭來,“不對啊……”

“砰!”賈森早就已經進了屋子,關上了大門。

埃爾伯特:“……”

果然不愧是他的師傅賈森,什麽人生道理?分明就是故意作弄他,想讓他不好過罷了!

他想到五分鐘前還躺在自己懷裏的戰甲,又想到師傅賈森那洋洋得意的小人嘴臉,真是又傷心又憤怒。

他忽然想到了亞歷克。

雖然亞歷克手裏只有兩套戰甲,比賈森要少一套,但亞歷克一向都是大方的性格,絕不可能像賈森這樣性格惡劣。

哼,賈森不給摸,亞歷克難道還不給摸嗎?

有什麽了不起。

他轉過身,腳步匆匆朝著學校的方向趕去。

……

學校的後面空地上還在施工,領主大人剛剛批下來的項目:正式的學生宿舍和圖書館。

學生宿舍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他們已經見識過了。

所有人都很期待這座宿舍樓的建成。

本來這座學校上課的形式就是半工半讀的,許多學生還會掐著下課的那10分鐘下去幫幫忙,放學了以後也會跑到工地裏,做一做小工。

這可不只是給領主大人建房,也是給他們自己。

幫著建宿舍的同時,學校的學習氛圍也越發濃郁了。

大家逐漸也發現了,在學校裏,所謂的特權、金錢似乎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幾位老師一向都以成績論輸贏,而很多機會也都是留給成績好的學生的。

比如住宿的機會。

學校的教室也都安裝上了玻璃窗,可是依舊有不少人每一天放學都忍不住跑到樓上去,假裝路過那四間宿舍。

哪怕艾莫斯在得知這個情況以後,給四間宿舍的玻璃窗都安上了簾子也抵擋不住學生們的熱情。

幾位住宿的同學自然成了眾人艷羨的對象。

亞歷克的死對頭安東尼對這件事情貢獻很大。

經過學校搬遷那日安東尼與亞歷克起沖突的事情,學校內所有人幾乎都知道了學校的住宿間環境要遠遠超過男爵家的少爺臥室。

其實對大部分學生來講,能有一間不漏風的草棚子住一住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夠住男爵家的少爺才能住的房子,自然就對這個住宿間更加好奇了。

然而今日大家下了課以後,卻沒有如往常一般沖到樓上去看那幾間住宿間,反倒都圍在亞歷克的身邊,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他。

埃爾伯特也已經忍耐了三節課了,“走嗎?”

就像師傅賈森說的那樣,他城府不一定有多深,但他一向是個有耐性的人,做事向來喜歡有條不紊,專註當下手中的事情,一點都不浮躁。

可就是他上課卻忍不住頻頻走神。

現下也實在按捺不住了,催促還在與歐內斯特說笑的亞歷克。

亞歷克回過神來,“走走走~都跟我走!~今天大家一起去我家!”

這是埃爾伯特來的時候就跟亞歷克說好的,等下了課就去亞歷克家中觀摩戰甲。

亞歷克立刻爽快地答應了,還叫上了其他的學生。

這一次去亞歷克家中,不僅僅是參觀戰甲,還可以參觀亞歷克的臥室。

亞歷克說過,他的臥室如今可是大不一樣了,整個臥室都改造成了水簾洞。

如今,埃爾伯特的臥室也已經開始改造了,只是他排在亞歷克後面,可能還需要等上一個月的時間。

看著亞歷克那一副豪爽的樣子,埃爾伯特總算是稍稍吐出一口氣來。

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比他的師傅更變態小氣。

一行人鬧哄哄地往亞歷克家裏走,曼紐爾男爵知道這些學生們都是來參觀亞歷克的臥室的,倒也不惱,反倒吩咐了幾個奴仆好好招待這些學生。

亞歷克的哥哥弗朗西斯親自作陪。

奴仆們原本是有些看不上這些學生的,畢竟這些學生大部分都只是農奴出身。

可是自家主人態度如此鄭重,他們自然也不敢怠慢了。

學生們在進入男爵府以後雖然有些拘謹,卻也沒有人特別特別緊張的,大部分學生還是能夠平常心地看待男爵府,甚至很有些不卑不亢的味道在裏面。

畢竟他們平日裏上課的教室要比這個小小的男爵府“富麗堂皇”多了。

無論是學校的面積、樓高還是學校內的一些裝飾,無論從經濟價值上還是從藝術美觀上,都是要超過男爵府許多的。

當他們發現男爵府不過如此的時候,自然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奴仆們見狀,也就越發不敢小瞧了。

咱倆這樣的狀況也只維系到了亞歷克的臥室門前。

在看到亞歷克臥室的那一剎那,所有的學生們都按捺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臉上也都露出驚奇的,恨不得跪下的表情。

水簾洞說起來也只是一個山洞而已,也該都是這些學生們常見的。

可是艾莫斯手下的室內裝修團隊卻是將這個水簾洞裝修成了一個不一般的水簾洞。

瀑布一般的水滴玻璃形成的珠簾,從高高的“大王寶座”可以一路下滑的滑梯,四面仿真的幹樹藤蔓形成了攀爬墻,其中一面的大樹往外延伸出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樹屋,當然也少不了掛在墻上的兩套華麗戰甲。

太新奇了,太好玩了。

這個年代的孩子哪裏見過這些?

都一見到,他們就忍不住如癡如醉了。

屋子中含有無數的細節,例如生死簿、王母的蟠桃、小猴子們玩樂的秋千等等……

亞歷克打開窗戶,“這裏還有一個樹梯,可以直接沿著這樹梯下去,樹上還有一個大秋千,這秋千是可以升降的。”

用裝修團隊的話來說,這就相當於他的獨用“電梯”了。

話雖如此,這幾天來用著電梯的人可不少,他的爸爸曼紐爾和哥哥弗朗西斯總是不願意走正常的樓梯,非要從“電梯”上來,從他的臥室經過。

亞歷克已經爬上了他的王座,舒適地吐了一口氣,“果然,就像領主大人說的那樣,這才算有一點點室內裝修的樣子嘛。”

學生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這才叫有一點點有室內裝修的樣子?那到底什麽才是真正的室內裝修?

果然,對於尊貴的領主大人來說,學生宿舍的環境真的只是達標而已?

羨慕歸羨慕,他們也知道他們這一輩子能住的最好的房子可能就是學生宿舍了,亞歷克的這種房間他們想都不敢想。

整個班級的學生差不多有50個人,將整個臥室擠得滿滿當當,竭盡全力地觀賞著臥室內的一切。

倒是埃爾伯特沒有那麽著急,他平日裏就經常來找亞歷克玩,雖然這間臥室給了他很大的驚喜,但他還不至於心急到恨不得用眼睛將整個臥室刻下來的程度。

他心急的是另一件事情。

他情不自禁地走到了那兩套戰甲前,目光癡迷,伸出手來輕柔的撫過那冰冷的甲片,仿佛在撫摸著情人最細膩的肌膚。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這種讓人心動的感覺,它又回到了他的身體裏。

讓人忍不住為之顫栗、激動。

賈森再也無法控制他,他可以在這裏盡情地撫摸這兩套寶貝。

他雙手越發不受控制,整個手掌幾乎粘在了那戰甲上。

下一秒,他的手忽然被人打掉了,身後響起亞歷克的聲音,“別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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